| 盛洪：从宋代书院到现代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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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搜狐教育 更新时间：2003-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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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跃刚：
谢谢茅老师，茅老师是在北京城乃至全国都是身体力行的经济学家，不仅要做学问，还要落到行动上来，他在山西办了扶贫点，扶贫点演化为保姆学校。当然保姆大学赚钱也不是不可以，将来可以向俞敏洪咨询一下。培训更多的人也是造福社会，给孩子们提供出路。今天茅老师以自己的例子讲了教育问题，政府资源跟冲突之间的矛盾。下面请盛洪先生，他的议题是宋代书院到现代大学，宋代出了很多的伟大理想家和诗人，教育思想上也有外部性的。这是很多产业无法与之比较的。
盛洪：
今天应该说发言的人都是对教育有很深入研究或者有非常丰富经验的学者和教育家，应该说我在这方面资历很浅，一直都在研究经济学，既没有深入的研究，也没有经验。这既是劣势，又是优势，优势是我没有框框任意的遐想，可能毛病就是缺乏深入细致的研究和相应的经验。讲这个话题从宋代书院讲起，这些年到各处去一般都要问问当地的书院，去看看。我去年去了武夷山，那里环境非常的优美。进行了民间教学，而且应该说是当时中国水平最高的地方，武夷山环境非常优美的地方跟宋学有什么关系，我就想这样一个问题，实际上应该说宋代在中国是非常重要的时期，刚才卢跃刚也讲到了，宋代实际上是中国历史上除了春秋战国以外，群星灿烂的时期，北宋的范仲淹、司马光，后来还有苏轼等等，的确是非常星光灿烂的时期，从唐代到宋代是非常巨大的历史时期。研究这段历史的人，一直讲这个问题，唐以后我们知道唐开创了中国科举制，他有一定的背景，就是用科举制把政府官僚体系更多的向贫民开放，后来从春秋战国从汉到唐是以大家世族为基础的，官僚机构也是以大家世族为基础的。应该说社会复杂度越来越复杂，实际上靠大家世族来作为政府官僚机构的基础政治结构越来越不能顺应变迁，唐代就出了科举制，就是面向世族更多的安排，让贫穷的孩子可以进入官僚阶段，让中国阶段越来越走进近代的社会，而不是以家族为基础的。在这样一个变迁的过程中，应该说传统的中国主流文化也面临一个重要的条件，因为我们都知道，应该说在先秦时候出现中国主义文化，当然以孔子为代表，当时以中国社会结构，以中国家族制为基础的结构之间形成的均衡规范为基础的，这个理相对而言它是不够一般化的，因为他有很多特定的东西。另外一方面这个理他在宗教层次上，在人心灵的感受上，确保神圣性，比如它仍然是比较低的，所以儒家也有一些抽象的概念就是天的概念，但这些概念不是占主导性的概念。在这时候，天先儒学本身无法应付唐到宋的变迁的。随着时代的变迁，原来的理就要逐渐过时了，理还是依据春秋战国时期当时的中国状况由孔子提出的社会规范，但这个社会规范应该说随着中国社会变迁越来越过时了。这个时候实际上就需要对儒学要进行改革，儒学本身要进行一个革命，是这样一个背景，这种背景下应该是具有创新力的学术机会和教育机会的出现，而这个背景要求儒学能够吸纳更多的外部资源，其实中国除了儒学之外，还有很多的外部资源，有影响是道家，这些以批判的色彩出现，拿起道家的武器拿自然批判儒教的明教。当时叫做原道入儒，用道家资源对儒学进行改进，形成了宋代理学。最大的特点就是把儒学一方面更一般化了，他不是突出讲理，而是讲天理，这比理的概念更一般化。天理本身还具有更高的神圣性，使得入学在征服世人的人心，对整个社会提出神圣文化上作出了贡献。这样的巨大变革一定要有学术上的载体，载体就是宋代书院。在宋代应该说有大量的书院出现，而其中最重要和最活跃是民间书院，因为宋代既有官办的书院也有民办的书院，还有一些书院最初是官办后来变成民办，也有民办后来变成官办。这样一个宋代儒学革命和民间书院的关系，我们有非常深入的研究，但我觉得他们之间有非常确定的因果关系，一个国家有自己政府支持的官办机构，他有自己的角色，但侧重是整理文化的文献。我觉得这是它的优势，像中国清代编的四库全书就是他的贡献，由于是官办的学校就有官场上的现象，容易陷入僵化。反观民间的书院，恰恰避免了官学容易犯的错误，没有官学的缺点。最大的特点就是思想非常的活跃，具有非常强有力的创新力，应该说纵观古今中外，真正对一个民族产生影响的重大创新都是来自民间的，这个例子非常的多，除了宋代书院之外就是先期儒学的创立，创立也是在孔子办的私学中创立，而不是官办创立的。一个民族如果面临这样一个巨大文化变革需求的时候，必须要发展它的民间教育机构和学术机构，用民间教育机构和学术机构承担重大的文化人物。
我们再看一下西方的现代大学，由于时间的关系不能多说，但我们知道西方现代的大学实际上在西方历史发展中，应该说扮演非常非常重要的角色，其中最重要的角色就是西方文艺复兴，文艺复兴导致西方的现代化，当然是在中世纪的末期，首先出现在西方的大学中，这些大学首先大量翻译从阿拉伯文和古希腊文翻译大量的文献，形成了现代大学的精神，自由的学术探讨、独立，它的思想上包容性，这些方面都构成了现代大学精神。一句话也就是说，实际上我们任何一个民族他面对巨大的社会变迁，必然面临文化上的挑战，这个挑战必须要出现新的学术创新、文化创新，要形成新的文化主流来回应这样的挑战，在这个时候民间的学术机构和教育机构是不可或缺的。今天上午讲民办大学只能扮演辅助的角色，但我觉得这是从短暂的视觉来看的，但从长期来看，一个民族可能办民办大学，也可以不办民办大学，但作为一个民族我认为不是这样的，一定要办民办大学，这样才能面对社会的挑战，光靠官办学校是办不多的。所以我们从今天来看，刚才说了我们要有一些学以致用的大学，增加人力资本，处理能够立刻就见效，获得更高的职位和更多的工资，另外一点从更高意义上来讲的大学，应该说是一种民族和文明的文化承担的含义，这样文化承担的含义包含一点，不仅仅是公立主义的考虑，它必须是超越公立主义的考虑，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在这个时候我所理想的大学就是这样的，它集成是宋代书院和现代大学传统和精神，把他融汇一炉形成的东西。第一就是融汇思想，第二点就是它的独立之精神，所谓独立之精神，这里面要讲它的物质基础，无论是宋代书院也好，宋代书院大家都知道就是他们都是有田，这个田就是养这个书院的。现在大学有自己的资产，靠运作这些资产弥补大学的开支，从这点讲有独立之精神。第三有比较公正的学术标准，这样含义是什么？恰恰是我们现在国有大学有时候不能具备的，原因在于如果一个大学资源是由财政稳定拨款的话，比如今天我们辩论北大的事情10亿还是多少亿，关键在于财政稳定支出如果不能在一种竞争性的环境下去分配的话，去运用的话，实际上导致是学术规范的扭曲，由于缺乏外部的竞争，实际上大学内部对固定财政资源的竞争可能采取不是一种学术规则，而是一种其他规则，也就是说经常会出现一个大学里头，其实行政人员在瓜分资源的时候更具有优势，而那些具有学术优势的教授往往是没有能力的，这时候靠吸取民间资源的，靠竞争生存的民间大学，他们可能更有这方面的优势。第四点，它具有包容性，非常大的包容性。我刚才讲到，实际上宋代儒学革命，这些大师都是出入儒学道三家的，没有偏的特性，有非常大的胸怀，有非常大的包容性，这种包容性应该体现在今天，我们面对的文化资源不仅是儒家所面对的，其实包括了西方科学的、人文、宗教的文化资源，也包括了很多非西方其他文明，包括印度文明、伊斯兰文明包括少数民族文明，更多包括中国文化资源，这些不同背景的文化资源放在一起放到大学里面进行研究这样一种教学，而学生在这样环境下，有非常开拓的文化视野，有多种选择，结果是我们想不到的，因为不同文化资源对不同人的期待结果是无法确定的。在这样的学校里面包含了现在大学很多知识性的东西，也包括了现在知识的所有成就，我想这是大学的理想，但我觉得大学一方面有他的人文关怀，一方面对问题是有充足敏感性的，实际上我们无论看到宋代书院还是现代大学，在回应社会变迁挑战的时候，都是相当及时的。应该说这些文化英雄和大师们有非常强的文化敏感性，有非常强的问题敏感性，能够对这些问题及时提出他们的答案。所以从几个意义上来讲，我的结论就是说，一个文明它必须有民间的大学。不是可有可无的，第二这样一个大学，将能承担这个民族所面对的社会变迁所提出的文化挑战。就说到这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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